前脚派人赶回罗州,后脚他带着人在山上找了一晚,但天色太黑,一无所获。
今早天亮了,寻着林中的珠钗误打误撞的才到了人。
听到他这么说,乔初瑜也放心了。
这样,她吃的苦头,都不是无用功。
“吩咐下去,今日就在驿站修整一日。”
今日挂念的事得了准信,等着周常离开,乔初瑜再也忍受不住的去了塌上。
闭眼前,她强硬的也让珊瑚歇下。
*
罗州,衙署。
齐祀坐在上首,摁了摁太阳穴,不知为何,从昨晚起太阳穴一直突突跳个不停。
令人心烦意乱。
“殿下,梧州传来消息,柳韦病重,已不治身亡。”
齐祀不咸不淡的应了。
柳韦的死,在计划之内。
柳韦是柳家庶长子,柳昌颇为看重。
那处有盐的庄子就是放在柳韦手下管着的。
“是哪家做的?”
自从他从柳家庄子上查出了私盐,这柳韦就活不成了。
齐祀让他发挥了最大的价值。
他将贩私盐的罪责按在了柳昌身上,罗州上下都以为他认为是柳昌在贩私盐。
趁着他还没查到柳韦的身上,先将人封住嘴。
周山报了一连串的名字。
齐祀脸色倏然冷下,其中有两家他没起疑心。
屋外亲信来报,贾骁来了。
齐祀挥手让周山退下。
贾骁将名单递上。
他原是准备过两日一起给的,但没想到人数如此之多,若是不早早的写下来,他怕自己忘了。
写都写了,他干脆走了一趟,将这名单先送到殿下的手中。
“左侧,是来找过臣的,右侧,是近日里衙署对贩私盐一事较为关注的。”
但凡脑子灵光些的,都不会在此时和这是沾上干系。
恨不得躲的越远越好。
明里暗里的问此事,定是有鬼。
实话实说,贾骁本不想掺和此事。
太子是天潢贵胄,那些人投鼠忌器,不敢轻举妄动,但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臣子,身边连这护着的侍卫都没有,搅在里面性命恐难保啊。
贾骁悲壮的神情太过明显,齐祀消得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。
冷冷道:“孤会拨人护着你。”
话音落下,贾骁没有半点欣喜。
有太子的人护着,就代表此事彻底没了转圜的余地。
一晃到了午时,齐祀正在用午膳,蓦然心口一痛,木箸落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外面亲信闯进来,在齐祀面前止步跪下。
齐祀身边的亲信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,平日在教场也多有切磋。
他清清楚楚的记得,此人被他派过去保护阿瑜了。
还未等他说话,齐祀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。
“殿下,在桐丘城外驿站,有约五十名刺客行刺娘娘。”
“阿瑜怎么样?”齐祀急的起身越过案牍,向来冷静的脸上全是惊慌和担忧。
那侍卫噎住,他走前还不知侧妃如何了。
抬头微微瞥见殿下阴翳的神色,那侍卫回话时不自觉的结巴了一下:“回殿下,属下……也不知。”
下一瞬,那侍卫就感到身边扬起了一阵风。
再抬头时面前哪里还有殿下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