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王家就算是送了人进东宫也是无用功。
这样想着,王家大夫人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在乔初瑜身上,眼底担忧欲浓。
这边,各种胭脂水粉的气味混在一起,乔初瑜更难受了。
胭脂下的脸,渐渐白了下去。
终于走到了正厅,其他夫人留下,王大夫人带着她们往里面走,身边的浓烈的气味散开,乔初瑜默默多喘了几口气。
一路沿着长廊,穿过了花园,到了后面的一个院子。
因是王老夫人的院子。
“太子妃,侧妃,到寿安堂了。”
凌婉书微微颔首,提着裙摆走进。
乔初瑜落后半步,正要迈脚时,腹部突然剧烈的疼了一下。
乔初瑜捂住肚子,凌婉书回头,见她这样担心道:“怎么了?”
目光掠过王大夫人,乔初瑜摇头,低声道:“想是要来月信了,肚子方才有些疼。”
凌婉书面色稍缓,“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,姐姐,我们进去吧。”
旁边,王大夫人看着这场面,诧异的蹙了蹙眉。
太子妃和侧妃这相处起来,像是……亲姐妹一般。
太子妃是妻,侧妃是妾,妻和妾天生就是对立的。
她从未见过一家子妻妾处成这样的。
一行人往院子里面走去,王大夫人忽然又想通了。
太子妃没了母家,这侧妃出身显赫,又得太子的宠爱,太子妃若是再捏酸吃醋,这正妻的位置,怕是真保不住了。
寿安堂内,王老夫人坐在中央,下首坐的都是老一辈的相熟的夫人。
听见太子妃来了,纷纷起身。
进了屋子,乔初瑜被那浓厚的檀香味熏的直皱眉,垂眸就见王老夫人手上拿着一串佛珠。
相互见礼后,凌婉书和乔初瑜落座。
宫人将寿礼抬上,王老夫人连说了三个好。
又说了一会场面话,乔初瑜实在忍不住了,向凌婉书使眼色。
这一幕,在上首的王老夫人看的清清楚楚,顿时,慈祥的脸上浮现出不虞来。
“老婆子说话无趣,侧妃年纪小,可是坐不住了?”
这话一出口,直接凌婉书要说的话噎了回去。
众夫人纷纷向乔初瑜看去。
一股恶心直冲天灵盖,乔初瑜也顾不得那么多,直言:“老夫人这屋中的香熏的有些浓了,妾一时有些闻不惯,想出去透透气。”
王老夫人被人捧惯了,没想到乔初瑜会这么不给她面子,一瞬间,脸色沉了下来。
和其他老夫人一样,王老夫人是极喜欢小辈的,但这侧妃,她生不出喜欢来。
太子因着侧妃和皇后闹翻,后面她进宫,皇后在她怀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虽说皇后也有过错,但是人就会偏心,瞧着皇后难受的模样,王老夫人这个做母亲的实在心痛。
再看乔初瑜也带了三分的成见。
王老夫人不接话,屋内一时间静了下来。
凌婉书正要解围,外面传来通报声:“德阳大长公主到——”
乔初瑜眼底一亮。
德华大长公主到了,姑母一定到了。
她已经有许久没见过姑母了。
上首,王老夫人的脸色更不好看了。
在上京,谁不知道德华大长公主和王老夫人从不对付多年。
若是别家设宴,这两人是一定要分开的。
好端端的,德华大长公主怎会给王老夫人做
寿。
莫不是来添堵的吧?
众人起身,疑惑的目光向外看去,德华大长公主一身正红色宫装,头上戴着一副隆重的红宝石头面,瞧着不像是上了年岁的人。
见了德华大长公主这副样子,王老夫人眼底神色沉了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