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叔,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小卓,你干活这么拼为啥啊?”
“治病。”
李有庆脸色惊恐,这可如何是好啊,看中的女婿竟然有病,犹豫片刻才继续问道:“啥病啊?”
“腿站不起来。”卓之川回话的时候仍然顾着手中的事情。
压根没看见李工头脸上青黄交接,说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。
腿有病?这不站得好好的,难道!难道此腿非彼腿!
李有庆也想不出其他理由了,安慰性拍拍卓之川的肩膀,“还年轻,能治好的。”
“嗯,肯定能治好。”
前世他带季柃苔去医院,医生都说早些来肯定早就痊愈了。
现在小孩儿才八岁,争取今年年底就去医院看腿,年纪小恢复得更快。
李有庆欣慰又心痛,背着手、摇着头、叹着气走远,背影逐渐沧桑。
“害,多好的娃儿,身残志坚,就是当不成女婿咯。”
卓之川继续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身心神全扑在扎钢筋上。
第14章 月黑风高夜,套人麻袋打
卓之川干完他那片的活儿。
六点半就过来蹲人,已经完美与夜色融合一体,现在就是来个人,也会觉得这边只有草丛。
靠!就是蚊子有些多!
不到一小时,他脚周边死了一圈蚊子,真是把他当无限血包,逮着就是这顿吃饱没下顿的薅。
卓之川拍死第二十只蚊子后,等的人才姗姗来迟。
呵,还挺悠闲啊。
方鸿志刚从牌场上下来,心情舒畅,喝了点小酒,歪歪扭扭走回家,嘴上还哼着小曲儿。
卓之川拳头捏得邦邦硬,迅速掏出麻袋,从头到脚将人套个结实。
“谁!谁!放开我!”
“艹,我艹你妈!放开我!”
卓之川早就考虑到方鸿志这个窝囊废会大喊大叫,专门找了个没人的巷口蹲着。
保管喊破喉咙都没用。
卓之川眼神冰冷,脚下毫不留情,接连几脚狠狠踹在方鸿志身上。
方鸿志起初还咬牙硬撑,可不过片刻,便再也扛不住,痛得满地打滚,哀嚎连连,连声求饶。
“外面的大哥,你说我哪里惹到你了,我改行不行,啊啊呕,我艹,臭死了呕,呕,呕……”
卓之川没有理会,只是沉默数着下脚的次数。
管不好媳妇,给一脚;
欺负外婆,给一脚;
欺负苔苔,给一脚;
欺软怕硬,给一脚;
还有他被蚊子咬的,给一脚;
还是不解气,再来一脚;
“呕——啊——呕——啊——”
……
直到麻袋里的人蜷成一团。
卓之川喘了口气,神清气爽!
一脚连人带麻袋踢到草丛,便宜那小子一个好垃圾袋了。
喂蚊子去吧!
卓之川走远了些,拍掉身上的灰尘和碎草叶,刚踏进院门见着苔苔和外婆等他吃晚饭,卓之川竟有些近乡情怯,阔别许久,又有一盏灯只为他留着。
可看到院中的季柃苔,双脚便不自觉朝他跑过去,向季柃苔奔去,早已成为卓之川的本能反应。
“苔苔。”
“哥哥!你总算回来了,等得花儿都谢了。”季柃苔看着走近的人,叹了口气,献宝似举起手中的花,“你看,光秃秃的。”
“你又在祸害花,外婆种的花都给你拔干净了。”
“才不是我拔的,它是想你想得谢了!是你回来太晚了嘛。”
卓之川一把转过季柃苔的轮椅,使劲力气把小孩儿往院中空旷地方推,他争不过小孩儿,那就不争了。
晚风惬意,迎面拂过,夹杂着两人的欢笑声,飘荡在小院上空。
“哈哈哈,哥哥,像是坐汽车耶,好快呀,冲呀,苔苔牌汽车冲!嘀嘟嘀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