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苔苔,管管你哥啊。”
蒋驰明白多说无用,卓之川死了心要把他押送给蒋老头,只得回头求助,“周肆,你出的馊主意,你得救我啊!”
“但我没让你喝爸喜欢的银针,自己惹的事,自己想办法。”
周肆微微翘起的嘴角,吐出的话却比外头温度还低,弄得蒋驰回头欣赏同时,心里连连骂他好看是好看,不过是个没良心的。
相处十多年的人,周肆当然知道这人在想什么,蒋驰不敢骂出来的话,他敢。
“活该。”
短短两个字,裹着一分嫌弃、两分熟稔、七分纵容从唇间轻飘飘溢出来。
程云因对此深以为然,蒋驰从小到大,没有一份打是白挨的。
这么一想,也多亏周肆包容,否则就蒋驰那个欠的,老早就自起炉灶单独过日子了,端起装着水果和糖的果盘,里头是蒋驰千叮咛万嘱咐要买的草莓和草莓糖。
“小肆啊,小驰就是嘴巴欠,心是好的,被他气着了就和妈说,妈让爸削他。”
周肆点头,轻声说好。
“妈,你搞错了!”
蒋驰要为自己正名,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,不仅智商时刻被鄙视,体格还被夜夜打压,他可太不容易了。
“平日都是他欺负我啊,我靠爹,亲爹,你轻点啊,我待会还要坐着吃饭啊!”
哀嚎让其他人都无声同情了几秒。
“妈,蒋驰让着我的。”
“他肯定得让着你,我也要揍他!”程云因心想,那必须的,他们老蒋家可是祖传宠媳妇的,对媳妇的话说一不二。
小肆虽是个男的,那也一样,反正是他们认可的人,蒋驰就得护着让着,结果这小子还说小肆欺负他,反了天了,得给点教训,“小肆,妈给你讨回公道,成兴啊,再添一脚,过年凑个双数喜庆。”
“好嘞,这脚是告诉你好好对小肆!”蒋成兴刚好不过瘾,给另一半屁股弄个对称。
蒋驰欲哭无泪,他屁股真是命运多舛,要不早点做打算,给它上个保险算了,迟早能赚笔大的。
呜呜呜,怎么能以貌取人?
自家爹娘怎么就对错不分?
季柃苔用手挡着嘴,压低声音调侃他哥,“哥,对我好点,不然也被踢屁股。”
卓之川捏了下季柃苔手心,一脸无奈,轻声问道:“宝宝觉得怎样算好?”
“嗯至少,每天醒来都要早安吻,每天睡前要晚安吻,季柃苔不开心时要安慰他,开心时要陪他,生气时要哄他……”
“亲亲怪。”卓之川看着人绞尽脑汁想各种情况,愁眉苦脸的样子令人哭笑不得,“就是干什么都得亲你是不是?”
“对呀,当然啦,亲亲怪也会这样对哥哥好的。”
卓之川除了说好,还能说什么。
……
一大家子围着吃团圆饭。
江城这边的习俗是小年、除夕当天都很隆重,一般都是小年亲朋好友聚在一起,除夕当天就是自家人在家吃年夜饭守岁。
程云因催促着孩子们快吃饭,用筷子给季柃苔、周肆和卓之川每人夹他们爱吃的菜,轮到蒋驰时,看着儿子把碗已经推过来了,她偏偏拐了个弯,放在蒋成兴碗里。
“妈,你这偏心都不带掩饰的吗?”蒋驰说完,一桌子都在哈哈大笑,过了会儿,周肆和程云因都给夹了块板栗烧鸡放他碗里。
蒋成兴吃味儿,“多大的人,面前就是板栗烧鸡,还要人夹,幼稚。”
爹俩争习惯了,各自推碗,找媳妇的找媳妇,找对象的找对象,异口同声,“我要吃板栗烧鸡。”
又是一阵笑,真不愧是父子啊!
季柃苔笑够了,给他哥夹了块鸡翅,又仔细挑了块最嫩的鱼肉放在外婆碗里,“外婆,当心着点刺。”
“嗯嗯,苔苔吃。”
周肆看着其乐融融的场景,一股暖流从心头涌过,今年是第二年来蒋家过年,上次第一次来,爸妈对他嘘寒问暖,说话就没停过,饭菜也是他爱吃的,期间一直和他夹菜,走时还让他大包小包带特产回去。
今年比上次更热闹了,让他越来越留恋这份美好,原来一家人是这样的,周肆不再害怕家和家人在他心中残留的阴影。
他忽然想起来,他二叔二婶也就是周景音的父母说过,小肆变得有烟火气了。
周肆边想边夹板栗烧鸡,夹出残影都赶不上蒋驰吃的速度,心中暗骂了句傻子,手上夹菜的动作只快不慢。
如果没有蒋驰,他永远都触及不到这份热闹又平淡的美好,蒋驰带着他的所有来爱他,包括他、他的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