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狼獾的凶狠

李利蹲在火堆边上，把三只飞龙拾掇干净了，开了膛，去了内脏，砍成小块放进行军锅中加入一大捧雪开始煮了起来。温雨明正专心致志地对付那三只野鸡。

香味儿没多大功夫就飘出来了。不是烤肉那种霸道的焦香，是股子清清亮亮的鲜味儿，混着柞树柴燃烧的烟火气，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，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叫唤。李利吸了吸鼻子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手伸进怀里掏了半天。

掏出来个小瓶子。

不是酒壶，就是个装药片的棕色玻璃瓶，用个削出来的木塞子死死地塞着。瓶身让他怀里的热气捂得温乎。他把木塞子“啵”的一声拔了，那股子烈酒的冲劲儿，就跟在空气里炸了颗小炮仗似的，瞬间就散开了。

李利把瓶口凑到鼻子底下，闭着眼使劲吸了一口，脸上那几道褶子都舒展开了。然后他仰起脖子，美美地滋了一小口。酒液顺着嗓子眼儿滑下去，像一条火线，他咧着嘴，长长地哈出一口带着酒香的白气。

他把瓶子递给李默。

李默接过来，也抿了一小口。酒辣，跟刀子似的，刮得嗓子眼儿发紧。可那股子热乎气儿，转眼就从胃里头散到了四肢百骸，冻了一上午的身子骨，像是生锈的零件上了油，慢慢地就缓过劲儿来了。他把瓶子递给温雨明。

“一点就行了，别喝多。”李默说。

温雨明接过去，学着样也抿了一口，辣得是龇牙咧嘴，赶紧把瓶子还给了李利。李利宝贝似的把木塞子塞回去，瓶子又揣回怀里最贴肉的地方，还使劲拍了拍胸口。

旁边的野鸡烤得滋滋冒油，黄澄澄的油滴在火炭上，溅起一小朵一小朵的火星子。李默撕下一只烤得焦黄的鸡腿，烫得在两只手里来回倒腾，吹了两口气，扭头准备扔给大黄。

大黄不在。

李默举着鸡腿，左右看了看。火堆边上没有。温雨明身后没有。那堆猎物旁边，也没有。

“大黄呢？”他问。

李利正拿根小木棍，在那锅飞龙汤里搅和，头也没抬：“指定又自个儿找食去了。这狗东西，一天闲不住。”

李默想了想，也是。大黄平时就爱自个儿到处跑，撵个兔子追个松鼠啥的，撒完野就回来了。他没再多想，把鸡腿搁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给大黄留着，顺手从火堆边上端起一碗早就盛出来晾着的飞龙汤。

他端着碗凑到嘴边，先吹了吹上面那层薄薄的油皮，然后喝了一大口。

汤鲜得让他浑身一个激灵。

就在这时候，北边的林子里，传来了大黄的声音。

李默端着碗的手，在半空中顿住了。

不是平时追兔子时候那种兴奋的狂吠，也不是见了生人那种低沉的警告。是“呜呜”声。像是从嗓子眼儿最深处硬挤出来的，又尖又闷，还拖着个长长的尾音，穿过林子里的树和雪，针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。

是求救。

李默偏过头，耳朵朝着声音来的方向。

北边。

是刚才碰上那狼獾的洞口方向。
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操。”他把碗往雪地上一搁。

李利和温雨明也听见了。李利正啃着一截鸡翅膀，满嘴是油，动作也停了。三个人都没说话，林子里的风声，忽然变得格外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