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陆续到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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炕上那场父慈子孝的闹剧,以李山的召唤才算收场。李梁呼哧带喘地从炕上跳下来,把那只破胶鞋往脚上一套,狠狠瞪了一眼在被窝里装死的李利,这才重新抄起桌上的五六半。
眼瞅着几个老爷们已经一只脚踏出了门槛,李默心里惦记着事儿,顾不上笑话李利了,他冲着院子里老爹的背影扯着嗓子喊:
“爹!进山前头,你们先绕一脚去趟彪子家!彪子一天一夜没信儿,发财叔不得急疯了!”
李山已经跨上了爬犁,闻言回头,朝着屋里摆了摆那只戴着破棉手套的大手,算是应下了。他等李树坐稳当,猛地一抖手里的缰绳,舌头在嘴里打了个响,爆出一声清脆的喝令:
“驾!”
大儿马长嘶一声,四蹄刨动,拉着爬犁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院子。冯成民和张德元一辆爬犁紧随其后,最后头,是刚收拾完儿子的李梁。三辆爬犁在雪地上划出三道深辙,头也不回地朝着屯子口奔去。
那股子悍勇决绝的劲儿,让屋里几个小辈看得心里直发热。
人一走,屋里那股子紧绷的弦才算松了。李默喘了口气,扭头就冲炕脚下还伸着脖子看热闹的李强后脑勺来了一下。
“看啥看?还不快去干活!”
李强捂着脑袋,委屈巴巴地转过头:“哥,干啥啊?”
“骑上你那辆二八大杠,先去趟我老丈人家,告诉我老丈人和丈母娘,雨明没事儿,让他们放宽心。然后再跑一趟,把咱们家那几个沾亲带故的,都喊过来帮忙!”
“哎!”李强得了令,麻溜地蹿了出去。
屋里清静下来,一股子血腥味混着药味儿,又重新钻进了鼻子里。李默的视线落在趴在炕脚下那几条狗身上。
大黄状态最好,但身上也有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伤口。二黑的左眼瞎了,三黑耳朵被撕掉了一半此时正耷拉着脑袋,二黄的后腿上一个血窟窿,大青和三黄肚子上一道口子,刚才只是用布条简单缠了缠,血水已经把布都浸透了。
看着这几条奄奄一息的伙计,屋里几个大小伙子心里那股子刚被闹剧冲淡的沉闷,又压了上来。昨天出门的时候,二十一条狗狼,前呼后拥,何等威风。
现在,就剩下这六根独苗,还都挂了彩。
“都别愣着了。”李默从炕柜里翻出一个针线笸箩,里面除了顶针线头,还有一包用油纸裹着的,专门给牲口缝伤口的弯针和羊肠线。
他让温雨馨端来一盆刚烧开的热水,把针和线扔进去煮,又拿了半瓶烧刀子,给自己的手仔仔细细地消了毒。
“雨明,你按住它。利子,你把药粉备好。”
李默捏着那根烧得滚烫的弯针,深吸一口气。给狗缝针,比给人难得多。它们疼了不知道忍,只会瞎扑腾。
二黑像是知道要给它治伤,呜咽着,却没挣扎。
李默手稳,穿针引线,一针一针地把那翻开的皮肉往一块儿对。血顺着羊肠线冒出来,很快又被他用棉花球摁住。
屋里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针尖穿透皮肉的细微声响。
手还没洗干净,院门就传来了动静。二婶姚萍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,一进屋,眼睛就在炕上扫了一圈,看到自家那个在给狗子包扎的儿子,三步并作两步就扑了过去。
“利子!我的儿啊!”姚萍上来就扒拉李利,对着他身上好一通检查,嘴里还念叨着,“你个瘪犊子玩意儿,听说你们让人给包圆了,差点没把娘给吓死!”
当她看到李利屁股上那几道清晰的鞋底子印时,愣了一下。
李利把脸别到一旁,瓮声瓮气地告状:“娘,我爹抽的,他拿鞋底子抽我!”
姚萍一听,非但没心疼,反倒一巴掌拍在李利后背上,把李利拍得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