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迟到的坦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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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重逢的第二天，林星辰发现顾夜白在整理行李箱。
不是她的，是他的。那个黑色的行李箱放在客厅中间，拉链开着，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件衣服——白衬衫、黑t恤、深灰色长裤，每一件都叠得方方正正，像豆腐块。旁边放着一双板鞋，白色的，刷得很干净，鞋带拆下来单独放在密封袋里。最上面压着一本书，《量子力学导论》，书脊朝上，方便抽出来看。
林星辰靠在卧室门框上，看着他往箱子里塞东西。动作很熟练，显然不是第一次。
“你要出差？”她问。
顾夜白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不是出差。是暑期学校。去北京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后天。”
“去多久？”
“两周。”
林星辰看着他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她看到他的手指在行李箱的拉链上反复摩挲，那是不安时才有的小动作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上周。”
“上周就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顾夜白沉默了几秒。“怕你担心。”
“担心什么？”
“担心我一个人去。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。担心我走了，你又一个人。”
林星辰走过去，蹲在行李箱旁边，看着他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神情，不是愧疚，不是害怕，是一种不知所措。
“顾夜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我在北京，你在a市。隔着那么远。”
“远是远。但你不是一个人。你去了北京，你还是你。你在这里，在这里。去了北京，在北京。你不会因为换了一个地方，就变成另一个人。”
二
林星辰帮他一起收拾行李。她把叠好的衣服重新拿出来，一件一件地抚平褶皱，再叠回去。动作比她平时慢很多，像是在拖延什么。
“这件衬衫熨过了吗？”她拿起白衬衫。
“熨了。”
“领口还有点皱。”
“那再熨一下。”
林星辰把白衬衫挂在衣架上，从柜子里拿出熨斗，插上电。熨斗加热的时候发出嗡嗡的声响，像一只在打盹的猫在轻轻打呼。她等了一会儿，用手背试了试温度——够了。她把衬衫铺在熨衣板上，熨斗压上去，白色的蒸汽升起来，模糊了她的脸。
“顾夜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了北京，每天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管多晚。”
“好。”
“忙完了就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只会说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
她低下头，继续熨衬衫。领口的褶皱在熨斗的热力下慢慢平整，像被熨平的还有她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不舍。
三
下午，两个人去超市买路上吃的东西。顾夜白推着购物车，林星辰走在他旁边。超市里人不多，稀稀拉拉的，背景音乐是一首老歌，旋律很慢，像是在催人慢下来。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林星辰问。
“随便。”
“随便是什么？”
“你选的，我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