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结盟（下）

  次日上午，两人早早起床。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苏晚晴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把昨天討论的原则细化成了一条条严谨的法律条款。

  中午接近十二点，协议草案初稿完成。就在此时，林燃的手机响起，是陈远。

  “林燃，休息得如何？如果方便，中午可以一起用餐，聊聊合作细节。”陈远的声音仿佛永远是那么平稳从容。

  “好，陈先生。地点您定。”

  “还是北京饭店，清樽红烛。十二点半见。”

  正午，北京饭店，同一间包厢。

  菜餚依旧精致，但三人都无心细品。寒暄过后，林燃直接將苏晚晴准备好的平板电脑推到陈远面前。

  “陈先生，这是我和晚晴草擬的一份《战略合作框架协议》草案。它基於您昨天的提议，但做了一些调整，明確了我们合作的基本原则和模式。您先看看。”

  陈远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料到林燃这边一夜之间就准备好了如此正式的文本。他接过平板，戴上眼镜，仔细阅读起来。他的阅读速度很快，但神情专注，时而微微頷首，时而眉梢轻扬。

  足足二十分钟，包厢里只有陈远偶尔滑动屏幕的细微声响和林燃、苏晚晴平稳的呼吸声。

  终於，陈远放下平板，摘下眼镜，揉了揉鼻樑。他抬起头，看向林燃，脸上没有不悦，反而露出一种复杂的、带著欣赏和探究的笑容。

  “很有意思的文本。”陈远缓缓开口，“权责清晰，界限分明，防火墙设置得很巧妙。特別是这个『联合决策委员会』的构想，以及『创始人一票否决权』的设定……苏小姐的法律功底和商业头脑，令人印象深刻。”他看向苏晚晴，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。

  “这不仅仅是一份合作协议，”陈远重新看向林燃，眼神锐利，“这是一份宣言。宣告你，林燃，才是这一切的中心和主人。我的角色，从可能的『联合创始人』甚至『引导者』，变成了『高级服务供应商』和『战略合作伙伴』。收益分成从未来商业帝国的股权共享，变成了基於服务效果的分阶段、分项目酬金加长期激励。如果我理解得没错，这本质上是將我提供的、价值难以估量的系统性支持，拆解成了一个个可量化评估的『服务包』来採购？”

  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林燃坦然承认，目光不避不让，“陈先生，您提供的支持网络，价值无可估量。我渴望得到它。但我必须明確一点：我是球员，是攀登者。您和您的团队，是我攀登路上能提供最先进装备、最精准地图、最专业保障的后援队。后援队至关重要，但攀登的方向、节奏、以及在每一个岔路口的选择，必须由攀登者自己决定。后援队分享登顶的荣耀和部分收益，但山，是我自己爬上去的。”

  陈远静静地听著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良久，他忽然笑了，笑容里带著感慨和释然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