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大蒜与酒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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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与此同时,贝特谢安堡虽有城墙抵御寒风,不用遭受宿营之苦,但相比鲍德温的营地也並没有多轻鬆。
  贝特谢安城堡取得了防守战的胜利,但人员的伤亡依旧无法避免。古拉姆毕竟是阿尤布的精锐,他们攻上城墙时和城墙的守军展开了血拼。
  为了隱藏实力,擅长近战的丹麦人、波希米亚人藏在了塔楼內,没有第一时间登上城墙。城墙上的弩手使用链枷,勉强能和古拉姆精锐一换一,幸亏加泰兰带著加泰隆尼亚佣兵出现,向古拉姆投掷標枪,才勉强掩护弩手们撤离。
  经过清点,此次战斗弩手死亡十一人,轻伤一百余人,重伤五十余人。
  贝特谢安堡的伤员营內,气氛比当时的战场更加压抑。
  伤口红肿、流脓、发黑,高烧带来的囈语和腐烂组织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。由伤口感染引发的败血症像索命的死神,正悄无声息地收割著生命。
  隨军医师们用尽了传统手段,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烫灼、用低浓度的葡萄酒清洗、用蜂蜜或当地人神秘的草药膏偏方擦拭,甚至祈求圣徒的庇护,但每天仍有生命在痛苦中消逝。
  里昂巡视营地时,一名胸口被古拉姆的弯刀划开深可见骨伤口的年轻士兵,高烧中反覆呼喊著母亲,眼神已经开始涣散。
  军医对里昂无奈地摇头:“殿下,坏疽已经形成,只有截肢……但恐怕也……”
  “不,还有办法。”里昂思索道。
  按照常理来说,確实有办法。如果能蒸馏出高纯度的酒精用以消毒……他確实曾打算提前准备,但耶路撒冷不比富庶的西欧,粮食本身就短缺,用以酿酒的小麦和葡萄当作食物尚且远远不够,哪有多余的给他拿来酿酒做实验?
  但若是眼睁睁看著自己带出来的兵忍受痛苦並死去……里昂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。
  要给伤兵杀毒消菌,无非就是青霉素和高浓度酒精。前者不用想了,里昂没这个能耐,也没这个条件,不过倒是可以用大蒜素替代。后者嘛,最好得是无水乙醇,用石灰除去烈酒里的水分製取。
  “纪尧姆,”里昂向旁边的纪尧姆问道,“现在城堡里储存的最烈的酒是什么酒?”
  “烈酒?”纪尧姆不解地问道,“您要烈酒干什么?贝特谢安只有亚力酒,不知道符不符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