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她怔了怔,把手搭上来。没有观众,没有聚光灯,只有蓝色火焰在塔顶静静燃烧,像一座私密的舞台。我们在半径不足五步的圆圈里旋转,她裙摆的轻纱掠过我的小腿,沙沙作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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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片到第二段副歌时,她忽然把额头抵在我肩上,声音轻得像呼吸:“别动,让我靠一下……一下就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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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僵着身体,任她的重量落在胸口。心跳声混合着华尔兹,分不清是谁的节奏更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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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外,一艘巡轨船拉响汽笛,长而低,像替我们补足了圆舞曲的最后一个小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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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终。唱针空转,沙沙声无限放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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芙宁娜退后一步,耳根在火光里透红。她走到控制台前,将棱镜重新调回航道,光束再次笔直地刺向夜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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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,”她轻声说,“再不下去,派蒙要睡到明天中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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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点头,却在转身前,把深海回音螺悄悄放在窗台。螺口对准塔外,让它先替我们守着这片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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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塔时,我回头望了一眼。蓝色火焰仍在燃烧,像一颗不肯坠落的心脏。 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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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沫芒宫前的喷泉广场,钟楼正敲一点。派蒙在口袋里翻个身,咂咂嘴,继续梦她的布丁。芙宁娜抬头望塔,光束已缩成极细的一线,却仍固执地亮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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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你。”她忽然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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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问谢什么,只是握紧她的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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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次,”她想了想,“下次带我去蒙德吧。听说风起地的风,能把所有烦恼都吹成蒲公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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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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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璃月的霄灯,可以写上愿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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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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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须弥的雨林,晚上会下会发光的蘑菇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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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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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了,声音像刚解冻的泉水:“你怎么什么都说好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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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停下脚步,认真看她:“因为我欠你一场不需要谢幕的演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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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掠过广场,把她的回答吹得很轻,却落在我心上,很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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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:“那就演一辈子吧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