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月亮收敛心神,问:“东家,你知道汴京陆家有个女儿叫陆晚秋吗?”</p>
“怎么想起问这个,你要跳槽?”</p>
张月亮急忙摇头表忠心:“当然不是,只是我之前在汴京大牢里遇到了她,她跟高二柱一样,杀了人也是情有可原,为什么沈慧照沈大人判了高二柱刺配三千里,留了他一条命,但是却把陆晚秋判了死刑,我不明白。”</p>
陆婉秋的事,柴安还真知道一点,当时此事在汴京闹的可谓是人尽皆知。</p>
陆晚秋红杏出墙,又把奸夫捅死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,当了许久的茶余饭后的谈资。</p>
她被判死刑,全因在公堂之上陈述杀了那情夫她有多快意,全无悔改之情。</p>
“她是在求死。”听完柴安讲述,张月亮说道。</p>
在公堂之上,陆晚秋不说两个负心的男人对她做了什么,不说她言笑晏晏的少年时光,也不说她自以为又寻到良人的希冀,只说她杀了那书生有多快乐,就是不想活了。</p>
这个死刑是她求来的。</p>
楼中渐渐开始忙起来,张月亮没再说什么,下楼去招待客人了。</p>
柴安扶着红木栏杆往下看时,下午的阳光刚好穿过雕花窗棂,在檀木楼梯上烙出一串菱花光斑。</p>
张月亮端着鎏金酒壶往上走,露在杂衣服外面的一小节脖颈在光斑里白得晃眼。</p>
“张小郎!”账房先生甩着算盘喊,“三楼贵客要的羊羔酒!”</p>
那清瘦身影应声转身,鸦青布衣下摆旋开半朵墨莲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