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黑暗中变得粘稠而漫长。雨声似乎又小了些,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单调轻响。就在她辗转反侧,几乎要被这无声的焦灼吞噬时——</p>
“叩…叩叩…”</p>
极其轻微、带着迟疑的敲门声,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,骤然打破了夜的寂静。</p>
张月亮从锦被中坐起,她本就没有睡着。</p>
那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强势。</p>
张月亮赤足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板上,一步步,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,再次走向那扇紧闭的门。</p>
这一次,那小小的惧怕感被更汹涌的担忧和一种无法言喻的渴望压了下去。</p>
指尖再次触碰到冰凉的门栓。</p>
深吸一口气,她拉开了门栓,将沉重的木门拉开。</p>
门外廊下幽暗的光线泄入,勾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。</p>
是柴安。</p>
他就站在廊檐下,紧贴着门扉,仿佛一尊沉默的石像。</p>
浑身湿透的衣衫紧贴着他,颜色深暗得几乎融入夜色,</p>
水珠顺着他的发梢、下颌、衣角,不断滴落,在廊下的青石板上汇成一小片水洼。</p>
他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,深潭般的眼眸抬起,撞上了门后张月亮的目光。</p>
四目相对,空气仿佛凝滞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