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安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她身上干净柔软的寝衣,扫过她披散着、显然已经擦干的乌发,最后落在她光着的、踩在冰凉地板上的赤足。</p>
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,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抿紧了唇。</p>
张月亮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。</p>
“你……你去哪了?”她把人拉进来,“这么晚也不跟我说一声。” </p>
柴安没有立刻回答,顺从的让她拉了进去。</p>
确定她脸上没有生气的情绪后才说:“我还以为你刚刚生气了,德庆找我说下月潘楼进货的事。对了,我让人去把你掉在外面的玉搔头找回来了。”</p>
柴安摊开掌心,静静地躺着她那支失落的玉簪。</p>
玉质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,簪头的玉兰花纤尘不染,连一丝雨水泥污都未曾沾染。显然,它被主人极其小心地保护着,在那样大的雨里,在混乱之后。</p>
他摊开的手掌微微向前递了递,将那支完好的玉簪呈现在她眼前。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,仿佛在确认她的反应。</p>
张月亮看着那支失而复得的玉簪,又看着他疲惫却异常专注的脸,心头那点残留的惧意如同冰雪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又滚烫的暖流。</p>
她伸出手,从的掌心取回了那支玉搔头,“我看见了,雨那么大……你以后不能再不经过我同意的时候就……那么凶了。”</p>
“我会有点害怕的。”</p>
柴安的目光追随着玉簪落入她手中,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。</p>
听到张月亮的话,柴安抱住她:“我知道了。”</p>
他紧绷的肩背线条似乎松懈了一丝。然而,下一秒,他的视线再次固执地落在她踩在冰凉地板上的赤足上。</p>
“地上凉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