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现在，他分明低垂着眼眸在看她，眼中却没有聚焦。</p>
他在想什么？</p>
“苏昌河，我受伤了，先放我下来。”斛斯蓉轻声说。</p>
这句话他听进去了，转过身在崖边找了个平地把斛斯蓉放在上面。</p>
斛斯蓉靠着身后一块石头，借着月光低头去看自己的箭伤。</p>
因为箭刃还没有拔出来，堵着伤口，所以并没有流太多血。</p>
苏昌河的目光也落在她的伤口上，周身汹涌的戾气更加猛烈。</p>
斛斯蓉伸手去握他的手，摸到一个用力攥紧的拳头，骨节突出，经络虬结，仿佛能透过皮肤感受到里面的血液奔流。</p>
她柔柔地去掰他的手指，苏昌河没有抵抗，顺从地让她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展开，然后再把她的手贴到他掌心之中。</p>
“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领略俗世意趣吗，不能食言。”</p>
“你听见了吗，苏昌河，不可以说话不算话。”</p>
苏昌河手掌微动，然后微微屈指包裹住了他掌心中细腻白皙如美玉的手。</p>
斛斯蓉一直看着他的眼中溢出惊喜，山间晚风拂过，她就在这断崖上的习习凉风中看着他轻笑，眼角一滴泪划过，没入发间。</p>
苏昌河的视线也从两人交握的手转移到她的脸上。</p>
看到她眼角的泪愣了一瞬，然后覆唇上去，尝到了一点冰凉的咸涩。</p>
“不能收回。”</p>
他说。</p>
斛斯蓉眼中浮现迷茫，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。</p>
是刚才她在四淮城的小院中对他说的话，她说要收回她的心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