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里的血腥气让斛斯蓉心头一颤。</p>
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</p>
许久，斛斯蓉轻声道：“我只是不想你担心。”</p>
斛斯蓉望着他，忽然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——那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内力过度消耗后的虚脱。</p>
她这才想起，昨夜他强行动用入魔之体带她逃离，今日又早早醒来守着她，此刻怕是已到极限。</p>
“你的手...”她下意识上前一步。</p>
苏昌河却迅速将手背到身后：“无妨。”</p>
“让我看看。”斛斯蓉坚持，走到他面前。</p>
两人距离拉近，她能清晰看到他眼中的血丝，额角细密的冷汗，以及那极力压抑却仍然流露出的疲惫。</p>
斛斯蓉轻轻握住他的手腕。触手的肌肤冰凉，脉搏紊乱无力，显然是内力严重透支的迹象。</p>
“你需要调息。”她皱眉道，“我们找个地方休息，我为你护法。”</p>
“不必。”苏昌河想抽回手，却发现自己连这样的力气都使不出来。</p>
斛斯蓉不理会他的拒绝，环顾四周，指着不远处一处背风的岩壁：“去那里，至少避避风。你现在的状况，若再强行下山，恐怕会伤及经脉。”</p>
她的语气冷静笃定，不容反驳。</p>
苏昌河沉默片刻，终于点了点头。</p>
岩壁下的空间不大，但足够两人容身。斛斯蓉扶着苏昌河坐下，自己则坐在外侧，面向山径方向，背脊挺得笔直。这个姿势会牵扯到肩伤，但她没有表现出来。</p>
苏昌河闭目调息，苍白的脸上逐渐恢复一丝血色。斛斯蓉静静守着，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