斛斯蓉想起昨夜半梦半醒间，曾感觉有人轻轻抚摸她的脸颊，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；想起在彻底失去意识前，听到有人在耳边一遍遍低语“别离开”；想起今晨醒来时，他怀中那种让人安心的温暖。</p>
昨夜她计算着箭矢的角度、自己的承受能力、哥哥的危险程度，却唯独没有计算苏昌河的心情。</p>
“对不起。”她轻声说，不知是对他说，还是对自己说。</p>
调息中的苏昌河眼睫微颤，却没有睁开眼。</p>
时间在寂静中流淌。山间的雾气逐渐散去，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。</p>
斛斯蓉肩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，她悄悄调整姿势，却还是被苏昌河察觉了。</p>
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肩头渗出的淡淡血迹上。</p>
“伤口裂开了。”他沉声道，语气听不出情绪。</p>
“无碍。”斛斯蓉试图轻描淡写。</p>
“小神医还有没有给你其他伤药？”苏昌河问。</p>
“有。”</p>
斛斯蓉想了想，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，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。</p>
那是极为珍贵的凝血丹，千金难求。</p>
“小神医说这药很珍贵稀少，我本来打算留着的。”</p>
“服下。”苏昌河重复，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坚持。</p>
斛斯蓉看着他固执的眼神，终于服下药丸。药效很快发挥作用，肩上的疼痛明显减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