斛斯蓉不答，知道他在故意逗她。</p>
静静看他片刻，望进他眼睛认真地说：“昌河公子是会让我动心的人。”</p>
直白而又真诚的一句话。</p>
苏昌河心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重重撞了一下。</p>
他忽然极想将她拥入怀中，但终究只是更握紧了她的手，掌心相贴，传递着彼此的温度。</p>
“小居士，”他唤她，用的是只有他才会用的称呼，“你修佛，讲求清净慈悲。在我身边，恐怕永远离不了纷争血腥。即便我尽力去挡，有些阴影，终究会漫过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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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佛在心，不在形。”</p>
斛斯蓉反握住他的手，指尖纤细却有力，“世间安得双全法，既选了这条有你的路，沿途风霜便该是我应见应厉。只是……”她眸色黯了黯，“二哥他，该有他自己的平安喜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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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，斛斯茂正独自坐在鹤雨药庄后面的池塘边。</p>
池水清澈，几尾红鲤悠闲摆尾，漾开圈圈涟漪。</p>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流光城外的小湖边，才到他胸口高的小妹妹，穿着素色小袍子，踮着脚试图去摘水面将开未开的莲花，阳光照在她尚且稚嫩、却已见绝色轮廓的侧脸上，安静美好得像一幅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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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从什么时候起，那画中之人眼中，开始映出另一个男子的身影了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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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自身后响起，沉稳而独特。斛斯茂没有回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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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昌河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，也望着池水。“斛斯兄。”他先开了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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