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暮赤足站在光洁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寒意从脚心丝丝缕缕渗上来。</p>
她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那身影瘦削，锁骨在宽松的衣领下显得过分清晰。</p>
五年时间磨掉了她少女时期最后一点婴儿肥，轮廓清晰了，眼神也沉淀了某种挥之不去的、硬质的韧劲。</p>
不过此刻，宿醉的疲惫和重逢带来的心理震荡，仍在她这张美丽脸庞留下了苍白的印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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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吸一口带着酒店标准化香氛的空气，转身。</p>
视线扫过凌乱的床铺，最终落在床头柜上那张烫金的酒店名片上。</p>
金陵饭店。</p>
他带她来的地方不是那些暧昧不清的场所，是这座城市地标性的、规整得近乎冷漠的地方。</p>
这很靳朝——即使是在她意识模糊的情况下，他的选择依然保持着一种清晰的界限感，或者说，疏离感。</p>
她没什么可收拾的，拿起手机和包，最后环视了一圈这间承载了她混乱一夜和五年后重逢第一幕的房间。</p>
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极淡的、不属于这里的清冽气息，或许是错觉。</p>
她不再留恋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，吸走了所有脚步声。</p>
电梯镜面映出她挺直的背脊和微抿的唇线。昨夜他是如何把她带到这里，又是以怎样的表情离开？</p>
姜暮拒绝再深想下去。</p>
电梯数字平稳跳动，如同她此刻试图强行规整的心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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