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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在高度警惕的压抑中流逝了一周。</p>
D7区那间三十平米的宿舍依旧拥挤嘈杂。</p>
隔壁的喧哗与走廊的脚步声;</p>
空气中劣质烟草和汗味混杂的气息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所处的环境。</p>
外出时,食堂里分发的那种仅能果腹,毫无滋味可言的糊状营养膏。</p>
与偶尔从内城流出的真正食物香气形成强烈对比。</p>
这对比却丝毫无法触动小队成员的食欲。</p>
他们很清楚,马嘉祺空间里储备的食物,无论是种类还是品质。</p>
都远超市面上能见到的任何东西。</p>
他们真正的困境并非饥寒,而是信息封锁和地位尴尬。</p>
更让团队心头沉甸甸的是几次有限的外出探查。</p>
他们尝试接触底层棚户区,试图了解那些蜷缩在破布烂瓦下的绝望面孔。</p>
然而,迎接他们的只有麻木警惕的隔阂。</p>
那里的空气凝固着无尽的绝望,眼神空洞。</p>
对于他们这些穿着干净、明显带有力量光环的“异能者老爷”,唯恐避之不及。</p>
阴暗中闪现的抢夺,角落里的低声交易与威胁。</p>
都诉说着另一个遵循丛林法则的残酷世界。</p>
他们也尝试以“新晋潜力小队”的身份,去触碰更高层的信息壁垒。</p>
丁程鑫前往任务大厅提交粮仓任务报告时,刻意向一位面善的中层管理人员攀谈。</p>
对方脸上挂着虚假的微笑,言语中却滴水不漏。</p>
那种无形的阶层隔膜清晰地将他们拒之门外。</p>
他们能接取的任务,仍然被框定在一个安全却无法触及基地核心秘密和资源的层面。</p>
窒息感愈发强烈。</p>
他们被卡在暮光基地这潭深水的中间层。</p>
上不去,无法触及权力核心与真正有价值的知识;</p>
下不去,难以融入底层看清那些盘踞在绝望阴影里的毒瘤。</p>
无力感滋生,最初的“低调蛰伏”策略,在无法穿透的壁垒前显得举步维艰。</p>
周末的夜晚,门窗紧闭,张真源用金属异能隔绝了外界噪音。</p>
七个人围坐,空气凝重。</p>
<span>贺峻霖</span>“这样不行。”</p>
贺峻霖率先冷静的打破了这死寂。</p>
他目光扫过众人,</p>
<span>贺峻霖</span>“我们成了一个‘夹心层’。</p>
<span>贺峻霖</span>高层把我们当成可用但可弃的工具;</p>
<span>贺峻霖</span>底层把我们视作潜在的掠夺者或与他们命运无异的可怜虫。</p>
<span>贺峻霖</span>甚至因为我们‘外来者’的身份而更加排斥。</p>
<span>贺峻霖</span>我们被困在一个气泡里,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学不到本质性的东西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