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襄顺着她的力道坐直，却还是耷拉着眉眼，目光落在桌案那摊酒渍上，眼神又开始发飘，像是在透过酒渍看别的什么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云襄才缓缓摇头，声音依旧沙哑“不用……我没事。”</p>
云襄抬手想揉太阳穴，却晃了晃，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。云浅浅连忙扶住他，才后知后觉发现他的手烫得吓人，且抖得厉害“云襄，你这是喝了多少？”</p>
云襄似乎没听清，只是望着她，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疲惫取代，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，只剩下纯粹的累。</p>
云襄微微张口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任由云浅浅架着他的胳膊，踉跄着站起身，云浅浅扶着他的力道紧了些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</p>
云襄仰卧在床，他一只手搭在眼上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，呼吸带着颤，却比刚刚平稳了些。</p>
云浅浅见他维持着这个姿势，目光落在他露在外面的手腕上，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微微起伏。她伸手想把他搭在眼上的手拿开，指尖刚触到他的手背，就被他滚烫的温度烫得缩回了手。</p>
云浅浅紧攥手心，不知心中情绪为何翻腾，转身去拿床尾的薄被，轻轻盖在他身上，仔细掖好边角，就在她直起身要退开时，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。</p>
云襄不知何时睁开了眼，搭在眼上的手已落下，此刻正牢牢抓着她的手腕。云襄的眼神依旧蒙着层水汽，带着酒后的混沌，却多了几分灼人的温度，直直地望进云浅浅的眼底。</p>
“别走。”云襄的声音很低，带着点含糊的鼻音，指尖却收得很紧，将云浅浅往床边拉了拉。</p>
云浅浅猝不及防，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，低下头，撞进云襄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，才发现他的眼尾红得厉害，平日里的锐利被醉意磨成了钝钝的钩子，勾得她心头一阵发紧，她下意识问“怎么了？云襄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