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。</p>
整个稷下学堂门口,死一般的寂静。</p>
董卓与那青衫学子,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他们从未见过,也无法想象,竟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李长生说话。</p>
萧诺微的目光,死死地锁着李长生。</p>
“我呢?”</p>
“我从灵溪郡到柴桑城,千里奔袭,是为了什么?”</p>
“我在晏府的火海里,拉着他逃出生天,是为了什么?”</p>
“我陪着他来到这龙潭虎穴的天启城,又是为了什么?”</p>
“先生,您告诉我。”</p>
“我做的这一切,在他那条‘必经之路’上,又算是什么?”</p>
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点缀?</p>
还是一个……自作多情,平添变数的麻烦?</p>
李长生沉默了。</p>
他那只一直悠然抚着胡须的手,不知何时停了下来。</p>
他看着眼前的女子。</p>
看着她眼中那不加掩饰的痛苦,与锥心刺骨的质问。</p>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多了一丝萧诺微从未听过的复杂。</p>
“你是他的劫。”</p>
“也是他的缘。”</p>
萧诺微笑了。</p>
那笑容里,是无尽的悲凉与自嘲。</p>
她缓缓地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</p>
“先生,您错了。”</p>
她收起了所有的锋芒,所有的激动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</p>
那是一种燃尽一切之后,死灰般的平静。</p>
“他的路里,是玥瑶。”</p>
“没有萧诺微。”</p>
她抬起眼,最后一次,看向这位深不可测的学宫祭酒。</p>
“那萧诺微呢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