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瑾笑了笑，亲自为他，倒了一杯酒。</p>
"若风，你我兄弟，何必这么客气。"</p>
"来，坐下，陪皇兄，喝一杯。"</p>
萧若风没有坐，也没有去接那杯酒。</p>
他只是，静静地，看着萧若瑾，眼神，复杂到了极点。</p>
"皇兄。"</p>
他缓缓开口。</p>
"天外天的事，是你做的，对吗？"</p>
他的声音，很轻。</p>
但落在萧若瑾的耳朵里，却如同，一道惊雷！</p>
萧若瑾端着酒杯的手，猛地，一抖。</p>
杯中的美酒，洒了出来，滴落在他的衣袍上。</p>
但他，却像是，毫无察觉。</p>
他脸上的笑容，僵住了。</p>
过了许久，他才缓缓地，放下酒杯，抬起头，看向萧若风。</p>
"你在……说什么？"</p>
他的声音，有些干涩。</p>
"我不明白。"</p>
"不明白？"</p>
萧若风冷笑一声，将那封密报，直接，甩在了他的面前。</p>
"那皇兄，就好好看看，这上面写的，你到底，明不明白！"</p>
萧若瑾的身体，微微一颤。</p>
他没有去看那封密报。</p>
因为他知道，既然萧若风能找到这里来，就说明，他已经，掌握了足够的证据。</p>
再多的狡辩，也只是，自取其辱。</p>
凉亭内，陷入了，死一般的寂静。</p>
只剩下，兄弟二人，无声的对峙。</p>
许久，许久。</p>
萧若瑾才再次开口，声音，沙哑得，不像他自己。</p>
"是。"</p>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</p>
但这一个字，却像一把重锤，狠狠地，敲在了萧若风的心上。</p>
"为什么？"</p>
萧若风的声音，带着一丝，不易察觉的，颤抖。</p>
"皇兄，你告诉我，到底是为什么！"</p>
"你明明知道，天外天，是北阙余孽！你明明知道，他们，想颠覆我萧氏的江山！"</p>
"你勾结他们，对你，到底有什么好处！"</p>
面对萧若风的质问，萧若瑾，却突然，笑了起来。</p>
那笑容，充满了，悲凉与自嘲，还有一丝，难以言喻的痛苦。</p>
"好处？"</p>
"若风啊若风，你以为，皇兄我，是为了那点好处吗？"</p>
他站起身，走到凉亭的边缘，看着满园的，繁花似锦。</p>
"你从小，就比我聪明，比我优秀。"</p>
"父皇的眼里，只有你。"</p>
"满朝文武的眼里，也只有你。"</p>
"所有人都说，你琅琊王，是天命所归的，下一任，君主。"</p>
"而我呢？"</p>
他转过身，指着自己的鼻子，眼中，充满了，不甘与怨恨。</p>
"我这个，比你年长的，亲哥哥，在他们眼里，算什么？"</p>
"一个，只知道，吃喝玩乐的，废物？"</p>
"一个，注定要，活在你的光环下，一辈子的，可怜虫？"</p>
他的声音，越来越激动，越来越大。</p>
"我不甘心！凭什么！凭什么我们是亲兄弟，我比你年长，却要永远活在你的光芒之下？凭什么，所有人都只看到你，而我，却连一丝被认可的机会都没有？"</p>
他喘着粗气，眼神复杂地看向萧若风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与挣扎。</p>
"我努力过，可我永远都比不上你！既然如此，我只能选择另一条路！只有坐上那个位置，我才能证明自己，才能不再是你影子里的人！天外天向我伸出了手，他们承诺，只要我配合他们，除掉你这个障碍，他们就会扶我上位！若风，别怪皇兄心狠，这是我唯一的机会！"</p>
"所以，你就勾结外敌，想毁了这个天下，想杀我？"</p>
萧若风的声音，冷到了极点，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。</p>
萧若瑾的身体猛地一颤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，但很快被决绝取代。</p>
"我没有想毁了这个天下！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，摆脱你的阴影！我只是想，让父皇，让满朝文武，都看一看，我萧若瑾，也可以！我从来，就没想过，要颠覆什么江山！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证明，我比你强！"</p>
他的话，听起来，是那么的，荒唐，又可笑。</p>
就像一个，得不到糖果，就撒泼打滚的，孩子。</p>
萧若风看着他，眼中，最后的一丝温情，也彻底，消失了。</p>
取而代之的，是，无尽的失望与愤怒，还有一丝，深深的悲哀。</p>
"皇兄。"</p>
他缓缓地，摇了摇头。</p>
"你，为了那虚无的权力，亲手斩断我们兄弟情义，勾结外敌，出卖国家！"</p>
"你，已经不配，再叫我一声弟弟了！"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