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i>沈碧梧</i>取之于民，用之于民嘛。还有这个，照着上头采买些消暑的药材，煮些凉茶摆在粥棚边上。这天越来越热，别让领粥的人中了暑气。</p>
林乐渝在旁边帮着核对账目，闻言抬头笑道：</p>
<span>林乐渝</span>咱们碧梧姐这是要当活菩萨了？</p>
“才不是呢，”沈碧梧托着腮，指尖在算盘上拨弄，“我这是投资。”</p>
<span>林乐渝</span>投资？</p>
<i>沈碧梧</i>嗯哼。你想想，那些领粥的孩子，现在可能只是饿肚子的小乞丐。可若是我们不光给粥，还教他们认几个字，学点手艺呢？等他们长大了，会不会念着咱们的好？就算十个里只有一个有出息的，将来也是咱们的人脉。这叫……嗯，长期人才培养计划！</p>
林乐渝噗嗤笑出声：“你这算盘打得，北境都能听见。”</p>
说笑归说笑，两人还是认真规划起来。沈碧梧甚至琢磨着，等秋天闲下来，是不是能在粥棚边上开个小小的学堂，请个落魄秀才教孩子们识字。</p>
这些想法，她有时也会说给小黑听。通常是在傍晚，两人在府里散步消食时。她絮絮叨叨地说，他安静地听，偶尔“嗯”一声，表示在听。</p>
小黑的话还是很少，但沈碧梧能感觉到，他身上的寒意似乎在慢慢消融。比如现在，他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，不再像最初那样紧绷如随时出鞘的剑，而是松弛的，自然的。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偶尔交错在一起。</p>
<i>沈碧梧</i>小黑？</p>
沈碧梧忽然停下脚步，指着墙角一丛开得正盛的紫茉莉，</p>
<i>沈碧梧</i>你看，这花白天蔫蔫的，一到傍晚就精神了，香得很。</p>
小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那丛紫茉莉确实开得热闹，玫红的花朵簇拥着，在暮色里散发着甜郁的香气。</p>
<i>沈碧梧</i>它又叫晚饭花，因为开饭时候最香。好不好看？</p>
沈碧梧弯腰摘了一朵，别在自己鬓边，转头冲他笑</p>
她笑得眉眼弯弯，鬓边那朵玫红的花衬得肤色愈发白皙。晚风拂过，带着花香和她身上淡淡的果香。</p>
<span>小黑</span>嗯</p>
“就只会‘嗯’。”沈碧梧佯装不满，却又自己笑起来，“不过也好，总比说‘丑’强。” 她继续往前走，哼起那支古怪的小调。小黑跟在她身后，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朵颤巍巍的花上，看了很久。 这样宁静的傍晚，似乎可以一直延续下去。 但平静的水面下，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</p>